官员迷上风水不信马列信鬼神 新型腐败滋生(图


ʱ䣺2019-08-12

  正当地方换届如火如荼地展开时,“风水”这个古老行业,从中发现了全新机会。

  为“保官”、“升官”,部分官员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生辰八字上。他们或者“走出去”,给祖坟迁一个“宝地”;更多人则把“大师”请进来,在办公桌脚底贴上一道“符”,挡一挡来自竞争对手的煞气。

  “近半年,我已经接了三十多单活。”来自杭州的风水师袁敬斋对南方周末记者说。

  国家行政学院的博士程萍刚刚完成“中国县处级公务员科学素养调查”。这份研究报告表明:尽管中国县处级公务员科学素养总体高于普通民众,但是只有不到1/2的官员表示:不相信“相面”、“周公解梦”、“星座预测”和“求签”中的任何一种迷信形式。

  2007年5月1日出版的《求是》杂志对此评论,“当前少数党员干部对党的忠诚意识有所动摇,逐渐弱化……一些党员不信马列信鬼神,值得高度注意”。

  来自重庆的道士九真道人,自称曾受一名“负责大工程”的当地局级官员委托,在道观里专门设坛,24小时烧香,祈求其高升。

  整套项目,该官员每年需要付6000-7000元。如果他有一些临时的特殊要求,“那么根据具体要求实现的难度,另收几千块到十来万的情况都有”。

  已经有无数事例证明:中共干部―――包括一些高级官员,被这种“玄学”俘虏。河北省国税局原局长李真,曾因一风水师预测他“5年内成为封疆大吏”,一高兴就给了对方8000元。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原院长贾永祥,在新办公大楼即将落成时,通过院领导班子讨论决定,花费3万元,从澳门请来风水先生择定“乔迁吉日”。原山东泰安市委书记胡建学,因为某大师说他“有副总理的命,只缺一座桥”,不惜将建设中的国道改线横穿水库,修上一座桥。

  “县处级以上干部中,相当一部分有风水方面的顾问,有不少人还聘请专职的风水师为他规划。”袁敬斋对本报记者说。他在杭州开设的“敬斋堂”,主要的业务就是风水咨询。

  而程萍博士主持的“中国县处级公务员科学素养调查”,也印证了风水命理在党员干部中市场颇大――2006年9-12月,上海、湖南、青海等17个省、直辖市、自治区和副省级城市的900名县处级官员参与了这项调查。根据统计结果:“很相信”和“有些相信”“相面”的官员,接近三成。而根据中国科普研究所年初公布的“第6次中国民众科学素养调查”的结果,“很相信”和“有些相信”“相面”的民众的比例为21%。

  调查特别追问:“如果预测方法告诉您,您最近将有大灾难,您将如何处理?”也有接近1/4的官员选择了“查询有关的书籍或询问亲友”和“按预测者提供的办法去避灾免灾”。

 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,这些县长、处长们,几乎全部拥有大专及以上学历,还有不少人曾在党校进修。

  随着“风水申遗”的提出,以及某些大学开设风水课程,大师们的行为已不再遮遮掩掩。但更多的时候,风水师和官员们的交易是悄然进行的。

  “很多风水师不留胡子,不穿唐装,要尽量掩藏身份。”袁敬斋笑着说,“常常是西装领带,好像推销员。”九真道人则称,“如果去办公室看,一定是周末没人的时候。”

  尽量避免找本地风水师,是另一条官员们都遵守的规则。“当地人容易走露风声,风险太大。”“易学命理大师”常玄理辰告诉南方周末记者,他曾和一个江西的副部级官员约在湖南某宾馆见面。

  “我们有时候去看官员的房子,甚至都见不到主人。看完后,我们还要将所有的演算、草图当面撕掉,以免主人担心外传。”一名要求匿名的风水师说。

  平常时,风水师们主要的客户,商人要多于官员。但从2006年下半年开始,地方党政机关换届了,“大师”们就把工作重点“转移”到了党政干部这边。

  一位要求匿名的风水师去年12月给沿海某省的几个地方一把手着重“看了看办公室”,因为他们都有权力在整栋大楼里选择自己办公室的位置。其中,在某官员办公桌的东南角,这位风水师摆上了一尊铜钟,按照业内的说法,这是一个“金钟罩”,能把位于东南面的官运拿过来。

  “相较于商人,官员们更相信一些‘玄’的东西。”袁敬斋这样总结他的经验,“给他们调整一下办公桌的位置,他们就觉得太简单,不放心。但给他们在地上埋一点吉祥物,布一个阵,他们就觉得很灵了。”

  常玄理辰也有类似的观察,“党政干部们比较喜欢符咒。”这些画着只有风水师自己才能看懂的符号的纸片,通常会被放置在办公室的一些很隐秘的角落,比如说抽屉背面、挂钟后头,甚至用水泥封在地板下……“给一个官员的安排成功了后,他给我磕头,流眼泪啊!”袁敬斋说。

  “风水师给官员们的布阵、符咒,很多时候就是一个‘心理暗示’的作用。”常玄理辰说,“让他们觉得,已经有风水的加持了,事情就搞得定了。这样,信心就有了。而一件事情的成败,和当事人的信心有很大关系。”

  然而,风水带给官员们的,也不乏实际收益。由于干部们忌讳与“大师”直接打交道,出面邀请风水师的,就常常是“傍”着官员的大款。一位曾经受人所托看过几位官员住宅的风水师对本报记者说:“相关的酬劳,经常是商人们支付的。”

  记者了解到:聘请专职风水师的礼金,市场价为每年10万-20万元不等,有些人的身价甚至超过100万。而每一次看风水以及算命运的价钱,在几千元至几万元不等。

  “风水促人脉、人缘。”一位大师说,“作为一个风水人,我清楚自己的角色:承上启下,但与政治无关。八卦玄机网!”而他们的商人朋友们也清楚这一点。通过风水师们的“承上启下”,在他们周围,形成了一张政商关系的网络。

  在风水业界流传着这样一段传奇:某大型国有企业在行将倒闭的关键时刻,通过风水顾问的居中协调,成功邀请到了某位头面人物参与了一次公关活动。这家企业随即获得了10亿元人民币的贷款,而这位风水顾问也随即获得了1000万的“顾问费”。

  “有些话,只有风水师才带得到。”一名要求匿名的浙江籍商人对南方周末记者说。

  要进入这张网,就要遵守相应的规则。“大家都需要这样一个交流的平台,人际关系的网络。”袁敬斋的一位弟子说。她正在学习“看面相”和“合八字”的相关技能。

  “经济政治成功的背后,也许有我们一份力量,这是台面下的潜规则。”袁敬斋说。

  但在一些法律人士眼里,这种潜规则已经触犯刑律。“如果是官员明确授意商人支付看风水的费用,那毫无疑问属于行贿受贿。”中国政法大学的何兵教授说,“但是,这里常常就有空子可钻:如果一些商人就是‘帮闲’,官员又推说自己只是听听朋友的建议,法律上就难界定。”

  风水曾经是原始社会对自然环境的朴素解释。南北朝时期的宋明帝,宫内搬床、修墙,必先祭神祈祷。而北宋徽宗,也曾听信术士之言,垫高皇城西北地势,以便得到“多子之兆”。

  “旧的传统还存在,导致了风水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。”中央党校党建教研部主任王长江教授对本报记者说,“而当我们党的革命理论无法很好的解释改革开放、经济发展之后出现的某些新问题时,新的、和执政党的使命相联系的理论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时,神怪之说又会流行。”

  “为什么有人能升官,为什么有人掉了乌纱帽,在一些官员看来,存在很多不确定性。”北京大学心理学教授王择青对本报记者说,“自己不能掌控,就求诸鬼神,找寄托。而关于风水成功的各种传说流言,当官员们处于换届调整这样的紧张时刻,就会给他们强烈的心理暗示。”

  “但风水不是科学。”对风水有独立研究的冯老师对本报记者说,“预测中,是偶中。100%的所谓准确率,除了吹牛,就是骗子。”

  很多例子证明了这一点――在澳门大师专程为沈阳市中院看了风水2年后,原院长贾永祥被中纪委专案组“双规”,最后因为贪腐而被判处无期徒刑。黑龙江省原政协主席韩桂芝2005年12月因受贿702万元判处死缓,尽管她天天念佛求神。湖南第一女巨贪蒋艳萍,脚上总是系着两根“大师”从“神”那里帮她求来的“平安线”,却也终究难逃死刑的结局。

  《中国章程》开宗明义写道:“中国以马克思列宁主义、思想、理论和‘三个代表’重要思想作为自己的行动指南。”《党章》第34条要求,“党的各级领导干部……坚持讲学习、讲政治、讲正气,经得起各种风浪的考验。”

  光明网:贪官们因地位的变化,特别是在市场经济“负效应”即导私性的冲击下,受金钱、地位、美色的诱惑,往往改变和扭曲了他们的思维和行为方式,理想信念丧失,荣辱美丑混淆,价值取向畸变,于是他们精神空虚,心灵无所寄托,便只得求神拜佛,寄托于神灵的保佑了。

  解放日报:在各种考验和诱惑面前,少数干部出现了“信仰危机”,理想信念动摇,在“做人”问题上,忽视自身阶级属性和组织要求,人格低下,甚至跌入腐败泥沼。他们嘴里说的是先进的道德标准和价值观念,一转身却经不住各种诱惑,理想泯灭,道德失衡,见利忘义,唯利是图,以权谋私。人们经常听到这样一种说法,“领导也是人”。这话似乎没错。但是,“领导也是人”屡屡被某些特权者及腐败者当成遮羞布、挡箭牌……

  中新网:夏学銮指出,腐败和迷信有着必然的因果关系,有了腐败才会滋生迷信。理想信仰缺失,官员就开始为自己的利益奋斗而不是为国家利益,然后便出现了腐败行为。同时,官员也会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理亏,希望能得到神灵的保佑,这就是现今官员崇尚迷信的原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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